随笔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陪女友去看的一部影片。那一次她哭的唏哩哗啦,我有点后悔,不该带她看那一部片子。看完后,我陪她到江边吹风。 她说:“阿来,你会吗?会像男主角一样为我做任何节目。” 我说:“只要开心每一天多可以是情人节、圣诞节、中秋节。我想只给你快乐,相信我,桔梗。”
她喜极而泣,在我的风衣里,我感到一片湿润,可我猜她应该是温暖的。 可是现在靠在我右肩的却是另一个女孩,我们在同往西安的火车上认识的,在旅行的路上她做了我的一回向导。她带我去兰州,跑到偏僻的山丹军马场,在广阔的草原上我们迷了路,相濡以沫的一个晚上,她问我,你不会离开我吧? 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,我看着哭泣的她,点了点头。看着她在我的怀里睡觉,我忽然想起桔梗。大量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飘过,女孩依旧安静,我却在控制从心中涌出的泪水,终于,抑制回去了。
与女孩分手也是在火车上,我坐在窗边,将头靠在玻璃上,窗外的风景异常美丽。她说:“阿来,我们还会再见面吗?”我不敢扭过头去,而她的脸却在我眼前浮现,我说:“也许会”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断断续续地讲些分别的话,我不忍打断她,只能默默听着,车依旧开到了站。 她将行李交还到我的手上,“你会上网吗?”她问。我点了点头。记住我的网名“郁金香”。我站在车外点了点头,挥挥手就算告别。
火车终于开动的那一秒,我决定转身离开,我知道我不会再遇见女孩,也许我真的不想去挽留她,因为她也是一只美丽的花,应该为懂得的人欣赏,而不是我。 桔梗说,我不是个懂得掌握命运的人,也不是个好花匠。
手机在暗中闪烁,我将它停止,我说,“你好”。 “阿来,我是皱菊,明天我过生日,你也来吧。” 我说好,挂上电话,在暗中叹息,闭上眼,却又是一个桔梗,也许我真的是一个执着的人,为了一只花。 翌日下着雨,我抖掉了身上的雨,她微笑的站在面前,我张开双臂,她缓缓走进我的怀里。“你过的还好吗?”我问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点着头,我将一大把皱菊放进她的怀里。 她笑着说谢谢,我们站在她家的门口,雨滴声飘落,她问我是否进去坐一下,我摇了摇头。我已经很久不习惯和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感觉了。 她点了点头,我说,我要走了,可刚走两步,她拉住我的手,她说,星期天我要去英国了,你能来送我吗? 我回过头看着她的眼,她忽然又说,那一天,你要见她吗? 我笑着摇了摇头,早一天,晚一天都不碍事的,她都依然等我,我会到的。
雨渐渐将我包裹其中,不知道我是不是忽然通灵了,竟可以看见她抱着皱菊在门口的样子,那样子很孤单。其实,我也希望她能幸福的。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COFFE屋前,我推门进去,如同日本店一样的装饰,门口的风铃依旧安静下来,我坐在常坐的位置。 老板娘看着我吓了一跳,然而,她又平静下来,问“还是老样子吗?”我点了点头。不久桌上就放了一杯咖啡,还有一个包裹。我指着包裹不说话,是皱菊小姐三年前让我交给你的,可是那时却一直没有机会,老板娘叹了口气,久久不语。 打开精致的包裹,有一张照片,我和皱菊拉钩的样子,她的嘴型大概是“不许变”的意思。我还看见一双毛线手套,那一年的冬天,我骑着手骑车带她,开玩笑是她许诺了一双毛线手套给我,而我也说过,若是她做到,我就让她做我的女友。 我吸了吸鼻子,残留的水没有来源,没有去处,我忽然不知道该将她的爱摆在哪里。
依旧下着雨,我赶到了飞机场,在一大群人中,我找到了皱菊。我跑到她面前,紧紧握住她的手,张着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,广播传来,飞往英国的航班快要起飞。 她看着我盼望着一个答案,我将她抱在怀中.终于,落了一滴泪,祝你幸福。
我放开了手,她会幸福,我相信。 桔梗,我发现生命中有许多美好的东西虽然不一定能拥有,但是,她们却是最美的流星。在生命中划过,永远无法释怀。 我笑了笑,用手擦干她墓上的尘。已经过去两年了,对于你我亦无法释怀,你知道吗?其实今天是愚人节,而我亦是个大笨蛋,我是个大笨蛋。 被镶在墓碑上的照片不停地对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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